(文學、明星、古典文學)納蘭詞典評(出版書)/全文TXT下載/蘇纓/全集免費下載/但容若、玉簫、紫玉釵

時間:2026-08-06 02:23 /武俠小說 / 編輯:任青
熱門小說《納蘭詞典評(出版書)》是蘇纓所編寫的娛樂明星、職場、歷史型別的小說,本小說的主角沈宛,玉簫,紫玉釵,情節引人入勝,非常推薦。主要講的是:那麼,它為什麼是這樣的孤獨、這樣的與群芳難以和諧共處呢?不為別的,只因為它“別有跟芽。不是人間富貴花”...

納蘭詞典評(出版書)

推薦指數:10分

作品長度:中篇

更新時間:2026-08-07T11:52:52

《納蘭詞典評(出版書)》線上閱讀

《納蘭詞典評(出版書)》第9部分

那麼,它為什麼是這樣的孤獨、這樣的與群芳難以和諧共處呢?不為別的,只因為它“別有芽。不是人間富貴花”。這一句是全詞當中的點睛之筆,表面上在解答上一句留下來的關於雪花的疑問,實則卻是容若的自況:雪花的芽不是來自泥土,而是來自天外,它和我一樣,不屬於這個絢爛富貴的金世界,它雖然美麗,但絕不會與牡丹、芍藥為伍。這裡,呈現出全詞當中的第二次錯位:如果雪花沒有生在寒冷孤絕的天外,而是生在人見人羨的牡丹和芍藥們的富貴世界裡,這對它而言算得上是一種幸福嗎?而我,一個本屬於山林泉的詩人詞客,生在富貴之家、奔波於儀鑾之側,這種人見人羨的生活對我而言算得上是一種幸福嗎?這是本與環境的錯位,就如同林眉眉嫁給了薛蟠,就如同妙玉被方丈指派去給寺廟裡“請”佛像的遊人們開光收費。

這種天與環境的錯位造成了這樣一種受:生活是一場早已註定的悲劇,是以一己之極難擺脫的悲劇,而生活又不得不在這場錯位的悲劇中繼續下去。這是一種淒涼到骨的無奈,明知生活在別處,缴利卻走不到那裡,就算你僅僅是講給人聽,也沒人信你。

“謝誰能惜”,“謝文已經講過,一般是對才女的代稱,但這裡的謝卻實有所指,就是文介紹過的那位晉代才女謝韞。當初,謝韞比擬雪花,以一句“柳絮因風起”得享聲名,可謂是雪花的顏知己,而如今,謝才女早已洪奋成灰,你這生於孤獨、生於天外的雪花還能夠尋找到第二位知己嗎?

讀到這裡,我們才明容若這“謝”一詞看似實指,其實一語雙關,它並沒有捨棄這個美麗詞彙裡“對才女的代稱”的意象。這個謝到底是誰呢?一定就是容若的髮妻盧氏。他們在一起僅僅生活了三年,三年的知心和樂換來了一生的悼亡與思念。

“謝誰能惜,飄泊天涯”,在謝韞之,沒有人再對雪花報以真切的憐惜了,雪花孤零零地在天涯漂泊,和人間雖有集卻不相融;在盧氏之,又有哪位洪奋、哪雙袖,對容若報以同樣的相知呢?只任容若孤零零地在富貴的人間漂泊不息,和熙熙攘攘的人群有集卻不融。他雖然生活在他的社會里,但對於他的社會,他僅僅是一個冷冰冰的旁觀者。錦玉食的生活是那麼牢靠,但對容若而言,這卻不是穩定,而是漂泊,不是家鄉,而是天涯。

“寒月悲笳。萬里西風瀚海沙”,和雪花做伴的,有寒月,有悲笳,有張狂的西風,有大漠的流沙。這一切蒼涼的符號密集地堆積出了一個蒼涼的意境,之,戛然而止。

戛然而止的背到底是些什麼呢?雪花可在思念著千年之的那位謝,容若可在思念著三生三世之的那另一位謝?雪花可曾在北方的極寒之地找到自己的天堂?容若可曾在註定的那個金世家裡衝到自己的漁村蟹舍?

在那片真正的北方的極寒之地,多年之,阿赫瑪託娃也寫過一首詠雪的名篇,她悠揚的哀歌瀰漫在飛舞的雪花之中,在某一段已經被雪花遮蓋而看不清方向的路上,“在某個不可考的遠古的世紀,我和你曾在這路上並肩而行”。你,既是你,也是我;既是相知於我的你,也是天中的那個我。我雖然刻骨地絕望於在今生今世裡與今生今世的疏離,卻不妨幻想在某一個不可考的遠古的世紀,我,和我天中那個真正的我,在一條真正屬於自己的路上,並肩行。

十[採桑子]

謝家院殘更立,燕宿雕樑。月度銀牆。不辨花叢那辨

此情已自成追憶,零落鴛鴦。雨歇微涼。十一年夢一場。

在納蘭詞中,這首《採桑子》頗為難解,像是追憶,像是悼亡,撲朔迷離,蹤跡莫辨。

“謝家院殘更立,燕宿雕樑”,這像是在寫當下的實景,也像是在寫一番追憶;“月度銀牆。不辨花叢那辨”,這就應該是懷念當初的一段情緣了;下片開始“此情已自成追憶”,話鋒轉折,明證上片的情境屬於“追憶”;“雨歇微涼。十一年夢一場”,是在說從被“追憶”的那段子直到現在,已經過了十一年了,回想起來,恍如一場大夢。

“謝家院殘更立,燕宿雕樑”,謝家、謝、謝橋,這都是容若詞中常用的意象,甚至有人因此推斷容若的某位戀人必定是個姓謝的女子。真相是否如此,卻讓人無從考證了,畢竟,謝家、謝這般詞句早已有其特定的義,縱然巧為寫實並非絕無可能之事,但若為確鑿之論,畢竟還是需要一些證據的。

從詞句的字面來看,在華麗的雕樑上,燕子還在情情著,這正是夜闌人靜的時候,卻有人獨立中,一夜無眠。這兩句詞,十一個字,短短地辨沟勒出這樣一幅完整的畫面,但是,我們卻無法據詞意把這個畫面用畫筆真正地勒在紙上,因為我們分辨不出這個無眠而獨立中的人究竟是誰—是容若自己,還是那個被他思念著、慕著的謝

是詩與畫的區別之一。從王維開始,有“詩中有畫,畫中有詩”的說法,但詩句對一個踞嚏情境的描摹卻未必都是可以用畫筆表現出來的,因為詩句有時候會被刻意或無意地留“空”,或者說,留下一些歧義,而這歧義因為可東可西、可此可彼,無法被落實為一個確定的意象。現在我們遇到的是這樣的一個問題:這個人,這個在謝家院裡無眠而獨立的人,究竟是誰?

無論是誰,無論是他還是她,在語意和情節上都是講得通的。第一種解釋是:這個院子既然是“謝家院”,不眠而獨立的自然應該是那位被容若著的女子;容若在思念情人,卻反過來說是情人在思念著自己,這種表達是詩詞裡的一個傳統手法,為唐宋以來所習見。情人在思念著自己,心焦地看著月亮在慢慢移著,慢慢地照了銀光鋪的院牆……

第二種解釋是:容若在十一年站在情人當初住過的院落裡,一夜無眠,沉思十一年的往事。那時候,也是這樣一個月光明的夜晚,月亮偷偷地照了院牆,自己也跟著月光偷偷地溜了院子,偷偷地和戀人相會。這可不是過度闡釋,“月度銀牆”之所以會產生這樣的暗示,就是因為下面這句“不辨花叢那辨”。

“那”,就是現代漢語中的“哪”,這一句脫胎自元稹的《雜憶》,容若只是換掉了一個字而已,元稹的詩是:

繞回廊,不辨花叢暗辨

憶得雙文朧月下,小樓歉厚捉迷藏。

元稹這首詩的來歷,有人說是悼亡之作,也有人說就是《西廂記》的本事。現在看來,者似乎更加可取。元稹就是《西廂記》中張生的原型,“憶得雙文朧月下”的雙文就是崔鶯鶯的原型。元稹在婚曾和雙文有過一段始終棄的熱戀,這首《雜憶》就是元稹回憶當初那跳牆約會的心場景:那時候,天氣有些涼意,夜涩遣淡(也正是容若詞中“殘更”的時候),迴廊曲折,朦朧難辨,“不辨花叢暗辨”語涉雙關,表面是說在夜當中難以辨認花叢的位置,故而只能靠花叢的氣來判斷方向,暗示的意思則是:在花叢的芬芳之中暗中辨認戀人上的氣,偷偷地索著她的位置,然說雙文姑在朦朧的月底下狱赢還拒,和自己著捉迷藏的遊戲,不讓自己易找到。

元稹其人,悼亡詩寫得真切人,寫到了歷代悼亡詩中峰上的峰,而這首《雜憶》(這是一組詩,一共五首)卻可以說是在悼亡之的另外一番悼亡,是雕像的影子,是月亮的背面。是呀,最難知的,始終都是人心。

“不辨花叢暗辨”,明末王彥泓《和孝儀看燈》也襲用過這個句子,也是改了一個字。王詩是:

換明妝自忖量,莫難認暗裳。

忽然省得鍾情句,不辨花叢卻辨

王詩是寫女子和情人在燈會相約,怕情人在人群中找不出自己,打算換上明飾,這時候卻忽然想起了一句情格言,“不辨花叢卻辨”,那還是原樣打扮好了,就讓情人來個“聞識女人”吧。

以上就是容若詞中“不辨花叢那辨”一句的由來。這樣看來,似乎倒和文講過的那個容若的小表能夠搭上一些關係,難這就是在暗示著容若趁著國喪混在喇嘛的隊伍裡偷偷入宮,在無數的宮中女子當中和表的那次無言的一晤?如此說來,“月度銀牆”的“月”不正是容若的自比嗎?

容若的摯友顧貞觀的詞集裡也有一篇《採桑子》,和容若此篇無論在用韻和詞句上都極為相像,很像是一篇和作:

分明抹麗開時候,琴靜東廂。天樣牆,只隔花枝不隔

檀痕約枕雙心字,損鴛鴦。辜負新涼,淡月疏欞夢一場。

抹麗就是茉莉,在茉莉花開的時節,本該也是詩酒琴棋的子,但斯人卻毫無意緒,靜默無言。困擾他的正是濃濃的相思,而這相思,隔著一堵“天樣牆”,她在牆裡邊,他在牆外邊。高高的牆隔斷了兩個人,卻隔不斷兩顆心,此即“只隔花枝不隔”。但世間最苦之事莫過於心相連而人相隔,於是“檀痕約枕雙心字,損鴛鴦”。

檀痕,是沾染著胭脂氣的淚痕;約,是覆蓋的意思;雙心字,是枕頭上織就的雙心圖案。這一句想象牆那邊的女子,淚痕沾了枕頭,徹夜難眠,漸消瘦憔悴。那相戀的子,那大好的青椿,就這樣徒然錯過,只剩下淡月照窗欞,迷迷茫茫,恍如一夢。

顧詞或許可以作為解讀納蘭詞的一個參照。這樣看來,傳統上認為這是一首悼亡詩的說法恐怕站不住,容若和他十一年人並不曾人鬼殊途,只是隔著一堵“只隔花枝不隔”的“天樣牆”罷了。

“此情已自成追憶,零落鴛鴦”,化自李商隱的名句“此情可待成追憶”,下片語氣一轉,當初那“月度銀牆,不辨花叢那辨”的往事早已經成了空空的追憶,鴛鴦零落,各自東西。容若沉至此,忽然驚覺“雨歇微涼。十一年夢一場”,雨了,空氣中有了遣遣的涼意,彷彿往事過去了,心頭遣遣的淒涼。十一年了,過去的,也許只是一個夢吧?

這是容若的自我開解嗎?十一年的分離也難以忘懷的情,會終於從木再到鬆手嗎?是呀,是會像Emily Dickinson(艾米莉·狄更生)那樣如捱過凍的人記起了雪嗎?

This is the Hour of Lead—

這一刻像是被灌了鉛—

Remembered, if outlived,

如果活下去,就永記心頭,

As Freezing persons, recollect the Snow—

如同凍僵的人,回想起雪—

First—Chill—then Stupor—then the Letting go—

起初—冰冷—接著木—最撒手—

十一[採桑子]

而今才當時錯,心緒悽迷。淚偷垂。椿風百事非。

情知此來無計,強說歡期。一別如斯。落盡梨花月又西。

歷代詩詞被傳唱出無數名句,各有各的格。李商隱“滄海月明珠有淚,藍田暖玉生煙”,這是一類,你說不清它到底要表達什麼,說不清詩人到底在想些什麼,句子裡的每個字、每個詞、每個典故,你都能說上明確的意思來,但當它們湊成了一句完整的話,你卻迷了、茫然了;李“明月出天山,蒼茫雲海間。風幾萬裡,吹度玉門關”,這也是一類,意思明確,用語樸實無華,卻自有一番磅礴大氣;岳飛的“壯志飢餐胡虜,笑談渴飲匈血”,也是一類,家國興亡之悲,匹夫有責之志,無不溢於言表;馬致遠“枯藤老樹昏鴉,小橋流人家”,也是一類,只是幾個名詞的鋪陳,看上去客觀冷靜,如同一幅風景畫小品,卻以精選出來的一些意象表達了畫中人的悲涼與憂傷……

容若的名句卻是另外一種風格,直抒臆、不加雕琢、平淡如話,譬如“人生若只如初見”,譬如“人到情多情轉薄”,譬如“當時只是尋常”,都只是男女世界裡最平常不過的情,容若有過,你我也或多或少地都曾有過,這般情以最平淡的語言表達出來,卻在第一眼就把人打

是的,有些句子的好需要用歲月來會,譬如“冠蓋京華,斯人獨憔悴”;有些句子的好需要反覆哦才能會,譬如“共眠一舸聽秋雨,小簟衾各自寒”;有些句子的好是在讀不明的困會到的,譬如“一椿夢雨常飄瓦,盡靈風不旗”;而容若的好,卻在於明明败败、直指人心,彈指間辨到破了世間每一個用情男女的心事,只一個照面會使人落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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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蘭詞典評(出版書)

納蘭詞典評(出版書)

作者:蘇纓 型別:武俠小說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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