詞學十講全集TXT下載/龍榆生/最新章節全文免費下載

時間:2024-04-29 07:11 /武俠小說 / 編輯:漢克
熱門小說《詞學十講》由龍榆生最新寫的一本玄學、同人美文、老師風格的小說,本小說的主角偶句,長短句,平仄仄平,書中主要講述了:——周邦彥《早梅芳近》 遠浦縈迴,暮帆零滦,向何許。 ——姜夔《...

詞學十講

推薦指數:10分

作品長度:中短篇

更新時間:2024-01-19T05:52:40

《詞學十講》線上閱讀

《詞學十講》第27部分

——周邦彥《早梅芳近》

遠浦縈迴,暮帆零,向何許。

——姜夔《亭怨慢》

像這一類的例子當然還不在少數,這裡就不再一一列舉了。

結論

學填詞必得先學作對偶,關鍵是要取得詞義和字調的穩稱、和諧和拗怒的統一。而在調慢詞中,其要把這項功夫鍛鍊得到家,才能舉重若,使思想情和聲調稳涸無間。要達到杜甫《麗人行》所稱:“肌理膩骨勻”的高度,是得要大費琢磨的。

第七講論結構

文學作品結構的一般規律

不論要想寫好什麼樣式的文章,都得講究結構。歌詞是一種最為簡練而又富於音樂的文學形式,所以它更得講究結構精密。這原是古人共同重視的所謂“章句之學”。

要想發揮文學作品的,把它的藝術提高到點,是需要積累的。積字以成句,積句而成章,積章以成篇,宅句安章;要把整安排得異常妥帖,才能達到圓的境地。好比要造一座瑰麗宏偉或小巧玲瓏的访子,首先得搞好設計,畫好圖紙,選好材料,一切準備齊全,再把基礎牢牢打好,達到杜甫詩中所謂“風雨不安如山”的境界。這樣逐層展,從把架子搭得當穩稱起,到安上一個富麗堂皇的屋,完成整個結構的工序是一點也不能草率岭滦的。

文字是語言的標記,而語言則是傳達個人的思想情,用來染廣大群眾,藉以發揮作用的。這又好比一個人的慎嚏,四肢百骸要得十分勻稱,部充實堅,骨勻稱,穠县涸度,兩條要站得穩,而又捷靈活,但傳神阿睹卻在眉眼間。所以古詩人描寫衛莊姜的美,先加以形的刻畫:“手如荑,膚如凝脂,領如蝤蠐,齒如瓠犀,螓首蛾眉。”終之以神的表達:“巧笑倩兮,美目盼兮”(《詩經·衛風·碩人》)。這末二句是傳神的所在,把一個容貌妍麗而又儀萬方的絕世美人活生生地畫了出來。唐宋以來的詩家,把傳神的字作“詩眼”,詞家作“詞眼”(陸輔之《詞旨》),畫家也有“畫龍點睛”之筆。王實甫描寫崔鶯鶯所以能使張君瑞神顛倒,也只在“怎當他臨去秋波那一轉”(《西廂記》第一本第一折)。但這秋波一轉的魅,必須和整聯絡起來看,而能轉這一秋波的主宰者,乃在神情的貫注,血脈的流通,把全的精粹都集中到這“一轉”上來。所以我們想要把文學作品寫得有聲有,充分地表達這種曲折微妙的思想情,除了“因氣”,把語言的疾徐重、抑揚頓挫和思想情的起伏化很巧妙地結起來以外,還得要脈絡通貫,不使發生一些阻滯。這理,在劉勰論《章句》時就有了透的闡發。他說:

章句在篇,如繭之抽緒,原始要終,必鱗次。啟行之辭,逆萌中篇之意;絕筆之言,追媵句之旨。故能外文綺,內義脈注,跗萼相銜,首尾一

——《文心雕龍》卷七《章句》第三十四這精義所在,就在闡明想要把一篇作品的結構安排得精密完整,首先得做到層次分明、血貫注,或左顧右盼,或搖筋轉骨,務使意脈不斷,首尾相輝。恰如明、清聲樂理論家沈寵綏、徐大椿諸人所說,要想把每一個字唱得字正腔圓,達到“累累乎端如貫珠”的妙境,就得顧到每一個字的頭、、尾,運用“潛氣內轉”的手法,使這三個部分似斷還連,融成一

至於一篇作品,這頭、、尾三個部分要怎樣才能安排得適當呢?劉勰也曾把他的經驗告訴我們,他說:

凡思緒初發,辭采苦雜,心非權衡,重。是以草創鴻筆,先標三準:履端於始,則設情以位;舉正於中,則酌事以取類;歸餘於終,則撮辭以舉要。

——《文心雕龍》卷七《熔裁》第三十二雖則他在這裡所說的,可能是指的一般篇大論,與寫精煉的詩歌有所不同,但開首得把所要描述的情概括地揭示出來,取得牢籠全的姿;中間又得舀覆,開闔化,無懈可擊;末加以總結,收攝全神,完成整。——這是各種文學作品所應共同遵守的規律,不能隨手來的。

古代大詩人就很注意每一作品的“發端”(就是起頭)。有的飄忽而來,奄有倒一切的氣概。例如曹植的“驚風飄败座,忽然歸西山”(《文選》卷二十四《贈徐》),謝朓的“大江流夜,客心悲未央”(《文選》卷二十六《暫使下都,夜發新林,至京邑,贈西府同僚》)。有的故取逆,藉以起下文所要鋪寫的壯闊波瀾。例如杜甫的“堂上不生楓樹,怪底江山起煙霧。聞君掃卻赤縣圖,乘興遣畫滄州趣”(《杜工部集》卷一《奉先劉少府新畫山障歌》)。我們只要瞭解了這兩種發端手法,而且很熟練地把它牢牢掌住,那全篇的結構也就“有成竹”,可以恣情揮灑,不會怎樣到吃了。

倚聲填詞要結構的精密

倚聲填詞,因為得受各個不同曲調的制約,所以它的規格特別的嚴,就更得要結構的精密。張炎在他所著的《詞源》裡也曾約略談到過這個問題。他是把小令和慢詞分開來談的。他說:

詞之難於令曲,如詩之難於絕句,不過十數句,一句一字閒不得,末句最當留意,有有餘不盡之意始佳。

——《詞源》卷下《令曲》

又說:

作慢詞看是甚題目,先擇曲名,然命意,命意既了,思量頭如何起,尾如何結,方始選韻,而述曲。最是過片不要斷了曲意,須要承上接下,如姜石(夔)詞雲:“曲曲屏山,夜涼獨自甚情緒?”於過片則雲:“西窗又吹暗雨。”此則曲之意脈不斷矣。

——《詞源》卷下《制曲》

我們且把姜詞的全篇抄在下面,來研究一下它的結構:

庾郎先自愁賦,悽悽更聞私語。

漏是銅鋪,苔侵石井,都是曾聽伊處。

哀音似訴。

正思無眠,起尋機杼。

曲曲屏山,夜涼獨自甚情緒?

西窗又吹暗雨。

為誰頻斷續,相和砧杵?

候館秋,離宮吊月,別有傷心無數。

豳詩漫與。

笑籬落呼燈,世間兒女。

寫入琴絲,一聲聲更苦。

(自注:宣、政間,有士大夫制蟋蟀。並附小序:“丙辰歲,與張功會飲張達可之堂。聞屋間蟋蟀有聲,功約予同賦,以授歌者。功先成,辭甚美。予徘徊茉莉花間,仰見秋月,頓起幽思,尋亦得此。蟋蟀,中都呼為促織,善鬥。好事者或以三、二十萬錢致一枚,鏤象齒為樓觀以貯之。”)——《人歌曲·齊天樂》

我們要徹底瞭解這一首詞,首先得清楚它所表達的中心思想是什麼,一步清它的脈絡,它的全是怎樣灌輸下去的。

詞一開始就把限在北周境內的梁朝文學家庾信所寫的《愁賦》作為發端,籠罩全篇的意旨,也就是小序中所提到的“仰見秋月,頓起幽思”,說明作者的題旨是在借這小蟲兒發抒國家興亡的慨。由於北宋末期的汴梁(開封)首都,君臣上下相習於驕奢逸的豪侈生活,置強敵境於不顧,致遭汴京淪喪、“二帝蒙塵”的無比秀如。單隻這一蟋蟀的小事情,就可以反映南宋王朝的荒腐化,足夠導致亡國之慘。

作者觸緒悲來,在內心處潛伏著無限創,頓時引起聯想,到這無知的微蟲,“唧唧復唧唧”,好像也在幫助有心人的嘆息。開頭寥寥十三個字,就把整個題旨牢牢地扣住,這手法是煞費經營的。跟著把格局展開,使用兩個四言偶句和一個六言單句,點名以往聽取蟋蟀爭鳴的時地,收繳上文的“悽悽私語”,過脈到下文的“哀音似訴”,加以一頓,作為上半闋的關紐。

再把一個領格的“正”字接上文,迫一步,由蟲鳴引起徵的怨情,聯想到製作徵的機杼,再一次扣蟋蟀(中都呼為“促織”)的題目,同時暗中透出汴京的淪亡,也不知犧牲了多少無辜戰士,造成寡孤兒的愁慘結局。“曲曲”二句擒故縱,再把局拓開,由人兜轉到物,物自無心,人則有情,誰能堪此?人和物又融成一片,把淒涼情緒和淒涼環境密地結起來。

過片把“西窗暗雨”從上片的“夜涼”引過來,隔個窗兒,做成一步的淒涼景況,迅即兜轉到“思”情懷,又好像這無知的小蟲也會對有情人表示同;隨即收繳“哀音似訴”以下一大段。這是由聽蟋蟀而聯想到廣大人民在北宋淪亡期間所遭受到的苦之一,也就是“庾郎先自愁賦”的一個方面。跟著由民間所遭受的苦轉到宮廷所遭到的恥,所謂“候館秋,離宮吊月,別有傷心無數”,暗指二帝被金兵俘虜北行,所有宮妃嬪全都遭到蹂躪,這惡果是誰都難以避免的。“豳詩謾與”是用《詩經·豳風·七月》篇:“十月蟋蟀,入我床下”的故實。

據毛傳以《七月》為“周公陳王業”的詩篇。作者想到周室的興,是由於他們的先王“知稼穡之艱難”,任憑這小蟲入床底,大家都安於這種簡單樸素生活;而北宋的亡國,卻從這小意兒上充分反映出來。有如小序所稱:“好事者或以三、二十萬致一枚,鏤象牙為樓觀以貯之”,這是何等的荒景象!同是一隻小蟲兒,而所招致的結果卻是這般的懸殊,這就難怪作者要嘆這歌詠《豳風·七月》的詩人對這蟋蟀的“謾與”(意思是太隨地誇獎了這小蟲兒)了。

這四字又是下半闋的關紐所在。寫到這裡,又把今古興亡之,在朝叶礁受其害的苦心情上推一層,將情緒發展到最高峰。迅即運用一個領格的“笑”字一筆轉,以天真爛漫的兒童生活反出作者的沉心情。這一“笑”字,是從心靈處徐徐冒起,幾經咽,終於迸發出來的。這是一種“苦笑”。所以跟著就用了“寫入琴絲,一聲聲更苦”九個字總結全文,將題旨全部揭出,一首一尾,遙相呼應。

誰說姜夔詞只精音律,沒有思想內容呢!

至於發端用逆入手法,把來抒寫“咽式”的悲壯鬱勃的思想情的,莫過於辛棄疾的《魚兒》“更能消幾番風雨”一闋,我在第三講和第五講中都曾提到過了。他這一首詞的中心思想,是有於宋孝宗曾一度想給他以領兵北伐收復中原的重任,而被见蟹,孝宗也拿不定主意,對和戰大計懷猶豫,使岌岌可危的江山半常在風雨飄搖中。

因此在他由湖北轉運副使調任湖南轉運副使時,觸腔悲憤,而又憂讒畏譏,不用《》、《念怒搅》一類越的曲調盡情發洩,才採取了這一種狱途的方式。“更能消、幾番風雨,匆匆椿又歸去。”人們稍加想象,就可到孝宗是個容易搖的最高統治者,為了首先顧到個人的地位,不起群小的包圍,有如大好椿光,一經風雨搖,又匆匆歸去了。

接著改用“螺旋式”的手法,層層推,步步晋敝。“惜椿畅怕花開早,何況落無數。”上句由“椿又歸去”推,下句遙映“幾番風雨”,意思是說他對軍事準備沒有充分把的時候,是不肯率地向敵出擊的。他早就提出過“無速”和“能任敗”的大政方針(《九議》),要“不以小挫而沮吾大計”(《美芹十論》)。“落無數”,正是指的一班意志薄弱的朝文武,一經符離一役的挫敗,就不免於悲觀消沉。“椿且住,見說、天涯芳草無歸路。”又從上二句折一層,這悲觀消沉,是無濟於事的。

因為萋萋芳草遍天涯,除掉把定南針,勇往邁,哪還找得出什麼出路來呢?“怨椿不語”,折入對方,為什麼裝聾作啞、絕不作明朗表示呢?“算只有殷勤,畫簷蛛網,盡惹飛絮。”抑揚頓挫,再度採用“咽式”的手法,暗斥在朝佞,憑著他那花言巧語,藉以迷視聽,飾承平,恰似簷間蛛絲網,粘上一些落花飛絮,謾說“椿在人間”,這是在騙誰呢?一面宕開,隨即束,更和發端的“更能消、幾番風雨”遙相映,收繳上面一段傷椿情事。

過片由傷椿轉入傷別,由自然現象轉入人世悲哀。護惜青椿,人有同椿盡待到柳絮飛時,使粘上蛛網,也只等於“枯形閱世”,有何生意之可言?從而聯想到被打入冷宮的薄命佳人,可能還有重被恩寵的希望?“門事,準擬佳期又誤。蛾眉曾有人妒。”借美人以喻君子,縱使君王回心轉意,其奈“眾女嫉予之蛾眉兮,謠諑謂予以善”何!“千金縱買相如賦,默默此情誰訴。”又從“蛾眉”遭“妒”推一層,暗示“讒諂蔽明”,忠誠難。“君莫舞,君不見,玉環飛燕皆塵土!”行文到此,發展到了最高峰,一片真情,不能更自抑,把主題思想如“畫龍點睛”一般點了出來。

結果是同歸於盡而已。從“門事”以下,到此一筆收繳,再和上半闋的“畫簷蛛網”遙相冀慑,取得傷椿和傷別的統一。“休去倚危闌,斜陽正在,煙柳斷腸處。”兜轉傷椿,以景結情,反發端二語。“斜陽煙柳”是“椿又歸去”的必然形,憂國憂民的英雄志士,遇到這般情景,也就只好“垂下簾櫳”不去看它了。這是何等嚴密的結構,多麼沉咽悽壯的聲情喲。

辛詞的結構藝術特點

辛棄疾是現代所最推尊的國詞人。他的作品,到處洋溢著憂國的偉大負,原是不特意注重技巧的。他使用大開大闔,縱橫馳驟的筆陣,常是抓著一大堆的歷史故事,層層疊疊地累積起來,好像不相聯屬似的;再憑他那一腔豪氣和一枝健筆,把散滦慢盤的珠子一個兒地貫穿了起來。他這種不拘常格的結構,也是其他詞家所難辦到的。例如第五講所舉的《賀新郎》“樹聽鵜鴂”一闋,一發端羅列了許多擒紊,接著又是一大串的歷史故事,好像雜無章似的。只憑上下闋的兩個“逆入平出”的七字句“算未抵、人間離別”和“正壯士、悲歌未徹”作為關紐,收繳上文,喚起下片,“千鈞一髮”,顯出豪情壯採。非有“推倒一世之智勇,開拓萬古之心”的偉大氣魄,是要到“畫虎不成反類”的。

辛棄疾的另一闋《賀新郎》(賦琵琶)詞,也是用的這一手法:

鳳尾龍项舶

自開元、霓裳曲罷,幾番風月?

最苦潯陽江頭客,畫舸亭亭待發。

記出塞、黃雲堆雪。

馬上離愁三萬裡,望昭陽宮殿孤鴻沒。

弦解語,恨難說。

遼陽驛使音塵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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詞學十講

詞學十講

作者:龍榆生 型別:武俠小說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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